圆⌒■D滚滚-猫

秦愿.心(转文)

秦愿·心



夕阳的暖光洒在扬城街道上,理应为归家的途中铺上一层急切的温暖。



而这座城市却显得有些惆怅,像是一位老人在叹息。

城市的西郊,有一座外观十分朴素的建筑物,却异常庞大——这是一个疗养所。管理者正打开复杂坚固的门锁,让新的一批患者排队进入。



此时旁边的一个精致小门也正好打开,一位挎着文件夹的女子迎着夕阳的光芒走出。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转头望了一眼,看到鱼贯而入的爱氏Ⅱ型综合症患者们双眼无神,正恹恹踏着步伐。一只瘦骨如柴的病狗正巧过来乞食,表情同那些患者们有几分相似。管理者本就因应付这些不知何时会发病的人而烦躁,想都没想一脚踢开了它。

管理者注意到女子的目光,很自然的换去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向她的方向恭敬地鞠了一躬。女子微微颔首回应,眼中却闪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厌恶。



有几个患者也习惯性的转过目光正好看到她,注意到她的服饰后眼中微动,流露出一丝嫉妒和期望——一方面,他们嫉妒有人能走进这个铁门后竟然能够自由走出,而他们自身却因为这个疾病要进入一个没有固定期限的等待,这让他们比判了刑还要难熬。犯人尚且知晓刑罚的期限,病人却不能。另一方面,他们知道她这是研究此种疾病的专家,或许终有一日,这样的人能让他们脱离苦海。

爱氏Ⅱ型综合症,简称爱氏二,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综合病,目前没有治愈方法。患者的身体和精神会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发病时表现为身体能力增强并同时失去理性。发病的患者就像变成了一头无法融入人类秩序的野兽,因此被专门隔离保护到这个疗养所。



说是隔离保护,也不过……

不过是作为实验品,和那些被认为有关联的动物们一起。



女子感受到人们的目光,忽然有点不敢直视他们。她挪开视线,咬了咬牙,棒棒糖的橘子味散入她的口腔,她却不敢去感受它原本的甜味,就像她忽然有点不敢去接受那些眼光里含着的期待。

门里有别的专家陆续走出。



来到这里的专家囊括了一切与爱氏二疾病可能有关的领域。他们是拯救者,也是实验者。而这位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子,是现今唯一提出可行的爱氏二治疗理论构想的人。

一开始的时候,由于理论不成熟,会拿动物作实验对象。看着一个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而且是为了自己的理论,人们从未成功的从她脸上捕捉到表情变化。她像一个时刻赶路的人,从不停下脚步。心血管炸裂、七窍流血、尖叫到断气……没有哪种残忍的死法能让她憋出一滴眼泪。在前一个实验品死亡的时候,人们总是能听到她波澜不惊的向她的助手说:下一个。尽管进度推进的很快,许多同行却也对她颇有微词。



后来,理论成熟了,渐渐的,实验对象不仅仅针对于动物,患者也被列进了实验行列。当然,我们可以撇去实验这个看似无情的词,可以换而称之为:尝试让患者们接受治疗。

在这个疗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几乎冷漠的医学者,她高效的研究进度一边让人们看到了得救的曙光,一边让人们恐惧。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还未成熟的疗法的实验品。



女子回过神,患者们已全部进入铁门另一边,管理者锁好门,继续驱赶着他们前进。

许多专家与她擦肩而过,或礼貌或崇敬的打着招呼,不过没有人邀她同行。



她一一回应,待人们全部离去后,抬头望一眼染上茜色的云彩,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手肘紧了紧资料便离去了。

夕阳最后的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像独行者,却并不孤独。









入夜,许氏集团扬城分公司的总裁依然伏在案头工作。作为爱氏二治疗计划的最大投资方,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紧锁眉头,仔细听他似乎还哼着小调,几乎要跟着调抖起腿来。

阅览文件之余,他笑着瞥了一眼手机。那里的屏幕就在刚刚忽然就亮了,闪现出秦愿的信息:你现在在公司吗?我想来找你。



许佩被一大堆文件冲刷的大脑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迅速的回了一个“在”,并在心里想着“就算不在公司也欢迎来找我”,就一身清爽了再次投入了工作。

他在心里掐算着时间。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敲门。



许佩立刻放下资料,挂着无法抑制的笑打开了门,还准备顺势来个熊抱。

来人一脸惊悚的看着他——是他的弟弟兼秘书,许好。



许佩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保持着准备拥抱的姿势。

愣了几秒后他讪笑道:“咳!阿好,好久不见,哥哥好想你!”



“……”许好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唯一的兄长,道:“我们两个小时前才见过,还一起喝了一杯咖啡。”

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成为总裁?



“哈哈哈……”许佩尴尬的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道:“阿好,有什么事吗?”

“秦愿在二楼会客室,慢走不谢。”



许好无语的看着他的哥哥脸上笑着炸开了一朵花,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会客室,走起路来还一蹦一跳的。

许好默默捂脸,有这样的哥哥好丢人……有这样的总裁好丢人……





此时的秦愿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她伸进口袋,掏出一个U盘,眼神停驻在上面——里面是她整理好的所有关于爱氏二疾病的研究成果。



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显得疲倦的脸上,不难看到她露出一个似乎带着遗憾的微笑。大拇指的指腹不自觉的摩挲着U盘,她陷入了思考,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只要把这个U盘交给他,就可以……



“咔啦——”

耳边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那个男人熟悉的嗓音。



“愿愿!”

许佩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走到秦愿的眼前。



秦愿看着眼前藏不住喜悦的脸,忽然觉得难以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决定——尽管这个决定也做了很久。

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按了按额头,道:“都说了,叫我秦愿就可以。”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自觉,甚至还打算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看穿他目的的秦愿顺势握住他的手,把U盘放在许佩的手里,并推了推他的手指以示让他握紧。



许佩不知秦愿是何目的,他此时只感觉到秦愿被夜风吹得微凉的手指正握着他的手腕、覆着他的指背,觉得整个人都清净了许多。就像一个流浪的琴师,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把琴,便觉得天涯海角的任何一处都是归所。

他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秦愿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他已然不在意,接下来他打算随心而走。



许佩反握住秦愿的手,将U盘随意的丢进口袋,一边拉着她向外走一边道:“走,我们去吃夜宵!”

“啊?”



秦愿正在酝酿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被这个冷不丁的话题走向弄得有点懵。

“就这么决定了,不接受反对意见。”许佩说着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等等我是来道别的!

秦愿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由着他拖着自己往外走。



途中,他们路过了实验室——为了接纳爱氏二的专家而专门开辟的。里面还有很多实验者正聚精会神的进行研究。

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如此认真的研究的呢?



秦愿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记得那时,爱氏二刚刚爆发,而自己很久以前突发奇想的一个研究项目刚好与此有关,深入研究后竟然得到了爱氏二治疗方法的思路,也因此受到了广泛的关注。但是说实话,自己那时候十分茫然,这些海啸般一涌而来的关注快让自己弄不清是为了什么而研究。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回应期待,亦或是为了成名?



这时候,他向我伸出了手。他说,我需要你帮我一起拯救那些患者。然后,我就成了这个实验室的第一人。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就像海上迷路的人望见了灯塔,亦是茫茫黑夜里看见了启明星。



毫不犹豫抓住他的时候,秦愿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对他那么信任了?

与他的相处中,自己一向争强好胜,不知不觉竟然会对他产生别样的感情。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怎样的呢?

啊啊,想起来了,在大学的时候他的弟弟许好特别傲慢的跟我告白,然后炫耀开始他的姐姐来挖苦我,当时都想找些什么东西糊他脸上,结果他的“姐姐”——就是许佩就碰巧这么出现了,当时他的表情特别精彩。



后来,我努力的学习、实习,总会在学校或者附近的什么地方碰见他,他说他是来看弟弟的,顺便看看可能成为他弟媳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我心想谁要做你弟媳,心里首先鄙视他一万遍。每次他的表情都笑眯眯的,我却总觉得笑里藏刀,于是就摆出十分高冷的表情,每次都没好气的应付他。

再后来,我开始找工作。他十分豪爽的邀请我去他的公司,习惯臭着脸跟他说话的我这样问他:“让我去帮你养狗吗?”



他笑嘻嘻的回答说:“你可以养我啊。”

他的笑浑然天成,我惊讶于世界上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提醒他:“我是兽医。”特地把“兽”字加了重音。



当时只觉得他一直没心没肺的笑着说一些不靠谱的话只是故意挖苦我,后来才知道他性格如此。

直到他在自己迷茫的时候向自己伸出手,才意识到他看似随意的笑容下潜藏着多少认真——特别是对她。



仔细想想,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时间。在这些时间里,他们一起唱过歌、一起吃过饭、一起露过营、一起……

等等!为什么脑子里全部都是和他在一起的记忆?怎么跟动漫角色领便当前的回忆杀一样?



秦愿甩了甩了头,望着许佩透着愉悦的背影,眼中微光闪烁。

她在在心里默默叹息,承认自己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而存留不舍,连多看一眼都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只是,她刚好是一个能够下定决心的人。

就像她在面对一个个实验动物凄惨的死亡,内心都会猛烈抽动,却依然能够冷面的说出:“下一个。”



无人知道,实验的时候,她之所以从不作表情,是因为每个表情都会暴露她的内心;她之所以从不犹豫,是因为每一个犹豫都会动摇她的决心——这是她尝试过多次后得出的最好的行动模式。

也没有人知道,她时刻都在面对一个赌局,那就是:她的治疗理论构想是否正确。实验的时候,她必须时时刻刻发自心底的相信自己的构想是正确的,如此她才能相信一切牺牲都是有价值的——有没有人还记得,她本身是一个动物医学者,多年的专业生涯让她对动物有着比人更加深切的感情。而如今,她本该拯救的生物却只能沦为一个个实验品。



可喜的是,这场赌局的胜率很大。

秦愿又想起今天那个爱氏二患者,那个给她棒棒糖的小女孩。



实验开始前,那个女孩羞怯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橘子味的棒棒糖。

她说,那是他的哥哥来探望她的时候带给她的(疗养院允许在患者不发病期间探望),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说,她想要快点治好病,快点回家。

她说,听说我是治疗这种病的最大功臣,谢谢我能治好她,愿意把她最喜欢的棒棒糖送给我。



她进入实验室前,最后跟我说,等她回家了,还可以送我好多好多棒棒糖,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哦。

其实这次实验只是为了记录相关数据,没有尝试治疗的目的,不会出现可能被治疗的结果——除非巧合的碰到奇迹。



秦愿不知道,她为什么收下了那根棒棒糖,兴许是她没来得及想好拒绝的理由,又兴许是她又一次说服自己相信了那个理论。

她只知道,记录完数据后自己就走了,那是逃走——她不敢面对那个醒过来的小女孩。



秦愿觉得,自己面对了太多份的期待。一只只手迫切的伸向她,她却无法保证满足这些希望。

还好,今天的实验成功了,这是验证她的理论的最后一组数据——爱氏二治疗的可能性被打通了。



接下来,就可以交给别的专家按照这套理论制定可行的治疗方案了。

想到这里,释然感和罪恶感同时袭来,交缠在她心里。



“许佩,我是来道别的。”在宽阔的大堂里,她开口。

许佩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被握住手腕的秦愿感觉尤为清晰。



他没有说话,继续拉着她向前走,仿佛还沉浸在他们要去吃夜宵的乐趣里。

从背后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秦愿知道他的脸一定已经扭作了一团。



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秦愿一狠心,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

这一抽才知道对方已经握的有多用力。



因为秦愿的用力,许佩的身体向侧后方踉跄了一下,虽然手没有抽出,但是人倒是停下来了。

听到她说告别的时候,许佩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慢慢的加大了手劲,仿佛知道有什么东西即将离他而去,而他却想用尽全力紧握。



他呆滞的望着门外了无星子的黑夜。他努力地想在脑海里构想挽留她的措辞,却又隐隐感到她离去的原因,觉得一切措辞都很无力。

秦愿咬了咬嘴唇,顺着被握住的手走他面前。



果然,整张脸都扭在一起了。

“丑死了。”



秦愿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许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眉头皱的更深,看着秦愿的眼神还有点委屈。直接用表情问她为什么。



看着他这幅表情,秦愿心里像被猫咪捣开一团毛线,乱七八糟的纠缠着。

她理了理思绪,用温和而认真的口吻道:“许佩,你支持爱氏二治疗计划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公司?”



“当然是为了——!”他想也没想的要将“救人”二字破口而出,却忽然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父亲在自己前往扬城前的叮咛,想起他一严肃的脸上偶尔流露的欣慰,还有临行前满怀信任的目光。



像“救人”这样站在道德高点的事,如果没有别的矛盾,谁都愿意带着使命感去实行。可如果遇到了矛盾如何,当这件事和公司的经营产生了冲突,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人吗?如果存在矛盾,选择性的忽略这个只爆发在扬城的疾病,转攻另一个项目,也是当初可能的抉择。

许佩此时有点痛恨自己的理性,让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一个答案。



秦愿看着他更加纠结的脸,反而笑了。

两手都被握住,她为了让他回过神,亲了亲他的脸。



“其实时间越久,我也越来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救人。”

许佩在她的亲吻下回过神,望向她,眉头稍微舒展。



他感到,还好她是能理解他的。

秦愿当然知道,做一件事,可能不单单只有一个理由,很多时候只是利益最优的抉择。只不过,看到在她心目中那样厉害的许佩也会和她一样陷在这微妙的犹豫中,自己也会觉得稍稍安心。



她开始讲述自己想要离开的理由。

“一开始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救很多人,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很重要,很高兴我找到了一个目标。”



“虽然很迷茫,但多亏了你,我下定决心,我觉得我找了一件很想做的事。”

“但是因为这件想做的事,我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



讲到这里秦愿微微垂下眼帘,许佩仿佛能看到那些“不想做的事”打成了一个一个结,胡乱的纽在她的心里。

许佩多多少少知道那些实验,他想起秦愿在接触这些事情前,对待小动物时掩不住的微笑,还有她面对他人时有些害羞的善良。



他忽然有点后悔,也许当初自己不该伸出那只手,而应该牢牢地把她护在身后。

不过这样的话……



许佩眸光转向他们紧握的双手,释然的笑了笑。

自己怎么学起云耀的作风了?明明平时还一直挖苦他。



云耀喜欢在前方张扬的掌控,云影喜欢在背后默默地守护。——那是他们的风格。

比起谁去保护谁,他和秦愿都更喜欢并肩前行,共同迎着风雨,直到最后一起看见彩虹。——秦愿不喜欢比他慢,他也不喜欢比秦愿慢。



看着仿佛被风雨侵蚀的秦愿,他卸去想为她抵挡一切的想法,问道:“有想过放弃吗?”

“有。”



秦愿非常耿直的回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示弱而不甘,反而有些狡黠的望着许佩。

许佩的脸现在完全舒展开,恢复以往的笑容,道“想过放弃之后呢?”



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然后你跟我告白了——”



“既然是你邀请我来的计划,哭着也要做完——”

“我后来根本不想去管什么破道德观——不许吐槽我!我就是为了你才做完的——唔!!”



清脆的声音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那天晚上,秦愿的声音响亮而骄傲,她一向淡然的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就像一团压抑已久的火骤然炸裂成最绚烂的烟花,为她的恋人送去最惊艳的礼赞。



关于她形容成“破”的道德观,只不过是她的一次发泄,有些东西在她心里压抑的实在太久了——她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如果是她不愿意做的事,就算许佩跪下来求她她都不会答应。

尽管直面风雨会遇到难以忍受的时候,但是秦愿知道,她身边一直有人陪伴,风雨同舟。





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许佩答应了秦愿的离开。



她为了他固执的在自己心上打结,那么这次就让她随心而走,直到她的心再次舒展开来。





#一个星期后

许好坐在案前,焦头烂额的看着不断增加的文件,他忽然有点佩服一直在处理这些东西的哥哥了。



他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期待已久的总裁座位,但是并不开心。

因为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竞争过自己的哥哥,而不是通过现在这种方式!



许好想起昨天的场景。

交接完工作后,许好看到许佩步履轻盈的离开了。回到家,他看见自己的哥哥整理好了大包小包,大有离家出走的趋势。



“哥哥你去哪儿?”许好一脸懵逼。

许佩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贯欠揍的笑容:“去追老婆!”



咔擦——许好批文件的笔芯不小心被他折断了。

感情他只是撂挑子才把总裁的位置丢给我!



忽然有点生气啊怎么办!

更生气的还是——



“哎,哥,你带的东西太多了不方便追——”

自己在他临走前还这么提醒了他一句。



结果他家哥哥若有所思,最后真的轻装上阵,一脸决心“我要勤俭节约陪着老婆环游世界”的表情,比签下任何一份合同还要坚定。

——谁TM要看你这坚定!
你一路风雨兼程,只为与我并肩前行。现在我只想在你身边,替你拂去衣上风雪。
——阿好,你应该盼我点好,我接下来要去商榷一份很很很重要的合同。
——什么合同?
——婚姻合同。
......
神TM的合同!许佩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下次我就算熬五天五夜也要把你的腿卸了,你休想再碰公司的合同!

其实这结局还是美好的。

相爱的人继续风雨同舟——而单身的人顺利(但是不怎么顺心)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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